所有的希望都是倾斜这的渺茫，希望中的希望是比渺茫更加沉重的绝望。 现在，我以枯燥的姿态去张罗眼前的一切。我知道就像眼前的一切不会拥有我一样，我也不会拥有它们，再凄凄中我不禁发问这样一个实实在在的问题——为什么我是一个人，而不是别的…… 过去我和她在河边的青草地里，那里有蟾蜍和青蛙各自的语言，偶有草叶咝咝啦啦的声音传出到我们耳边。她眼睛明亮，问我那是什么声音。我说是蛇。听了我的回答她在冷风还没从水岸另一边吹来前，便不由得打了个冷战，喃喃地重复了我的回答，不知那意思是肯定还是仍在疑惑。 她看到蝴蝶在草地上精灵一样地飞舞，那水边的蝴蝶在她的欢呼中更显得漂亮动人，蓝色的、黄色的、红色的，一只只像飞在我们头顶上的星。她那时问我那些蝴蝶都象征什么，我说那蝴蝶就是我吧…… 我为她捉到一只，是用自己从身上脱下来的布衫套到的。她捏着蝴蝶的翅膀蹦蹦跳跳地说，要带它回家，养活它。 第二天，她打电话给我，沮丧地说蝴蝶死了。那时回到家后，她松开了紧紧捏着的手指，蝴蝶从她指尖扑腾着滑落到地上，翅膀碎了，然后再也没有飞起来过。我笑，她满腹怨意地不要我再笑，还宣布否则我将死再她手里。在我问我的死亡会不会像蝴蝶一样时，她静了静，接着挂掉了电话。 很多年过去了，我已经忘了曾经有过一只蝴蝶。有一天，她忽然在电话里提起，于是我哦了一声像是回忆起了什么。她说那蝴蝶的翅膀是青，我的想象便勾勒出那蝴蝶的翅膀是青；她说那蝴蝶的身体是蓝，我的想象便勾勒出那蝴蝶的身体是蓝。一只蓝色的蝴蝶伸展着青色的翅膀在草地的上空滑翔，是这样吗？我问她。她说，不是，已经死了。 我只记得她，忘记了那只蝴蝶；她则记得我离开她而去时只剩下的蝴蝶。在我神迷在蜻蜓、蚂蚱、螳螂中间时，她仍只看着、想着那蝴蝶。后来，她把那只死去的蝴蝶制成了并不成功的标本，搁在床头的小柜里，透去透明的玻璃便可看到那只不会活的精灵。 如今，她告诉我她已有了夫。我哆嗦了个冷战，喃喃的重复着她的话,不知那意思是在肯定还是仍在疑惑,诧然在自己原来仍恋她这个现实中。 我想用自己的生命再赋予那蝴蝶以活力，即便我会湮灭在这昏黄的尘世中也好。我知道一点——足够解释明白一切的一点，如果她仍能再燃起对我的热爱，哪怕我的翅膀被她捏得再也舒展不开也好......
本文来源：http://blog.csdn.net/rainharder/archive/2007/09/06/1775152.aspx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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